仙王殿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用流言

张清胭后知后觉,才想到当初自己与萧丛在一起时,似乎只要一想到他这个人,总忍不住嘴角上扬,充满期盼……叫霞光这么一戳破,张清胭也没了继续联系微笑的兴致。

张寅询问她意向的时候,小姑娘别扭了很久,始终无法做出羞涩的模样,干脆低下头,佯装羞涩喏喏地说了声“任凭父亲做主”,又拿帕子半掩着面这才糊弄过去。张寅没有看出自家女儿都是演出来的羞涩,见她松口大喜过望,若不是顾忌着女儿家的名声,只怕当天他就恨不得将此事宣扬给同行的所有人知晓了。

许氏辛苦操持了这么许久,到最后回去时不仅一无所获,还叫周瑞年平白收了两个不干不净的丫鬟回去,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前者头顶差点冒烟。

“母亲,你还叫我去与那姓苏的说话,那姓苏的分明是个眼中只有权势的混蛋!”听着张清胭与周芙玉的马车中传来的欢声笑语,周芙仙气得娇容扭曲。

“女儿的品貌才学哪里不必张清胭那小蹄子好?那丫头不过是会做两句酸诗,除了家世之外还有甚拿得出手的?那苏鹤非就是个眼中只有权势的势利眼,否则怎会弃我选她?!”周芙仙靠在许氏的怀中,愤愤不平道。

“娘亲知道,仙儿别气,”许氏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心中也不是个滋味,“那丫头的家世确实是她唯一的资本,仙儿你若当真喜欢那苏鹤非,且再等等,等咱们回府后,母亲自有办法……”说这话的时候,许氏的目光逐渐变得阴狠。

她决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叫他们看中的东西被人撬走,更何况张清胭这个金疙瘩如今对他们三房而言无异于及时雨,许氏对她

可是势在必得。

原是想要正大光明地将张清胭与周瑞年的亲事定下,但张家父女既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怨不得她不仁义……只要毁了张清胭的闺誉,周瑞年同样可以娶到她。

在盛安朝女主的清誉比性命还要重要,多少女儿家因为闺誉被人抹黑,或青灯古佛了却残生,或悄无声息地病逝。就是谁家娶了个闺中声誉不好的姑娘,全家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说道……

可许氏却半点没觉得自己的算计有错,张清胭的名誉与她何干?后者赶紧进门替他们三房度过危机才是要紧,若是日后叫人说道,大不了日后再叫她自请下堂或一杯毒酒灌下去……等张清胭死后供着她的牌匾,在后人眼前给她点脸面也就仁至义尽了。

许氏满脸阴狠恶毒地设想着回府后要如何算计张清胭,想着想着竟是已经幻想到了事成以后她要如何以婆母的身份磋磨张清胭了。

“母亲?”周芙仙看着许氏面上忽而一脸狰狞恶毒,忽而残忍暴虐,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见许氏没有反应,周芙仙也不敢再叫。这样的许氏她自幼以来见过很多次,只是没有一次见她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好在以往只要许氏面上做出这种表情,通常都是心中有数了,而叫她算计过的人也都不会有好下场。想到张清胭日后也会如之前被许氏处置的那些人一样凄惨的样子,周芙仙面上终于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几列马车终于伴着日暮的余晖进了上京城门,接下来的时日一如苏鹤非早先与张清胭说的那般,张寅与周瑞祥一行再度忙碌了起来。周芙仙与钟严也在新元节(春节)前启程回了任上。

镇国公府内还是又诸

多张清胭与继母不和的小道流言流传在下人之间,张清胭只与老太太稍作解释了一番,并未放在心上。叫许氏以为她与继母不和,总比叫许氏知晓她在张家的地位更高要来得好些。

老太太先入为主听信了下人的话,又见张清胭自庄园回来后一连多日不曾去与吴氏张寅请安说话,竟是主动开口赶着张清胭去张府。

张清胭有了理由光明正大地去张府,躲开周瑞年的骚扰与许氏的算计自然乐得清静。却不知许氏早在回京时就打量好了下一步的动作,张清胭不在府上反倒更方便她行事。

就在张清胭躲清静的这段时间里,府上的下人又开始传起了小道消息。先是说张清胭与周瑞年同游京外的梅林,又说两府都有意亲上加亲,两个孩子之间也是互相有意。

今日说周瑞年把自己的贴身物件送给了张清胭,张清胭回送了一个旧荷包;明日又传周瑞年说了什么浑话惹了张清胭哭了半天,后者很是费了番功夫把才把张清胭哄得眉开眼笑……

开始时众人还当是笑话听听,后来听流言传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的,很快就有人开始相信。

周芙仙与玉氏已经离开,赵氏毕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仅是掌管中馈就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心力,哪里还有工夫留意府上是不是有新的流言传出。而张寅不日即将离京,吴氏又有了身孕,张清胭不耐呆在镇国公府内,便日日领了几个大丫鬟躲到张府,只等天色擦黑时才回……

张清胭初时不是没有听过这些空穴来风的传言,只她想着自己日日不在府中,久久才能见到周瑞年一面,想来用不了多久下人就不会再瞎说这些。

却不想许氏

心思缜密策算无余,竟是每日都等张清胭回府后命周瑞年当着众人的面走一圈,叫众人亲眼看着他走进张清胭的菡萏院中后,久久再出来……

原来菡萏院边上与镇国公府另一处僻静的小院相邻,只那小院并未单独开辟院门,需从菡萏院借道才好过去。许氏早哄着周瑞年以学习为由找老太太要了这院子,不过怕张清胭有所防备这才没有宣扬。

菡萏院内院都是张清胭的心腹,许氏就是想要插手也不能,但买通院门口几个守门的婆子,以许氏的手段还是绰绰有余的。周瑞年一心想要娶张清胭,难得老实地配合许氏的安排,日日穿过菡萏院的院门去“读”。

张清胭一心想要趁吴氏还在上京时给她未见面的弟弟妹妹做些什么,加之也想趁张寅尚未离开上京前与他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是以倒是全然放松了对镇国公府内院的把控。

说到底还是先前萧丛暗中的保驾护航叫张清胭养成了习惯,放松了警惕。内院有赵嬷嬷,身边有雾霭霞光,外边还有暗一保护……不得不说,萧丛即便是与张清胭断了关系,也是替她留了一堆的保障。

可也正是因此,张清胭才会疏忽。自那日从庄园上回来,随行众人隐隐都知晓了她与苏鹤非即将议亲的消息后,许氏与周瑞年都不再到她跟前蹦跶,张清胭还当三房众人是死心了,并未深想。

而暗一只负责暗中保护她的安危,雾霭等人又要随身伺候。换做平时,张清胭定会在院中留一个自己的心腹,奈何吴氏有孕,胃口不佳。阖府上下除了翠羽还会做点江南的吃食外,其他人都做不出合吴氏口味的饭菜。

张清胭为了自己还未出

世的弟妹无奈只能委屈翠羽日日随她到张府做厨娘。也正是因此才叫她们错过了府上第一时间流言传播的消息。

等到张清胭知晓一切时,府中的流言已经传得有理有据。这也就罢了,周芙仙这三个月来,只要是可以参与的花会诗会来者不拒皆去参加的效果也逐渐看到了成效。

不仅仅是府上的下人们知晓张清胭与周瑞年好事将近,就连府外许多千金小姐们也都知晓,江南布政司参使,多年前美名在外的状元郎张寅张大人的独女,似乎与她的表弟纠纠缠缠,似有私情……

新元节,陛下大喜,犒赏外派的许多大臣,张寅俨然在被犒赏赐菜的大臣之中。于是乎,张清胭甚至还没来得及听说自己与周瑞年的“私情”就被张寅拉过来张府帮吴氏管家,迎来送往,登记礼品。

等到一个新元节忙得脚不沾地地过去后,张清胭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圣上给张寅升职的圣旨又送到了张府。张寅由江南布政司参使升任为江南布政使,掌管江南一方财务大权。陛下这可是直接将南方的钱袋子直接交给了张寅掌管,足可见对其的倚重。

吴氏的小腹已经微微显怀,如何耐得住这般操劳,于是乎张清胭干脆派人与老太太说了一声,直接住在了张府,一边接管了张府的一切俗务,一边又要上下打点,准备张寅夫妇开春返程的行礼。

张清胭与玉氏学了大半年的管家手段这会儿全部使了出来,迎来送往见面面俱到,任是谁见了都要夸一声好。一时间上门拜访恭贺张寅升迁的朝员们都知晓,布政使张大人膝下有个厉害的闺女,不仅是个精通诗词歌赋的才女,还是个管家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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