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喝酒

两个老头，嘻嘻哈哈的在聊天。

若要仔细看去，发现有一老头，竟是李老。

原来，刘栩给李老交代的事情，李老虽然有顾虑，但还是执行了下来。

而在对面和李老喝酒的这个老头，个子不高，头发黑白混合，其实头发应该是全白的，至于你问我为什么是黑白混合？那是因为头发上全是灰！用高情商描述就是非常的不拘一格，而用低情商就是老头邋里邋遢，跟个流浪汉似的。

而若你仔细观察这个院子，你会发现里面摆满了各种农具，厨具，但是也不乏一些民间能售卖的兵器，比如环首刀，剑。比如这些官方明面上能够使用的。

但是你要是能进到屋里，你就会发现，你也进不去，你会被李老发现，然后杀掉，以免你出去告密。

因为屋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李老从黑市买来的兵器，包括盾牌，枪戟矛，弓箭，这些还不是特别夸张，毕竟弓箭民间可以持有，虽然长兵器理论上不可以，但是也没有那么的严格。

但是接下来出现的东西就有些恐怖了，在房间的角落里，出现了几十把弩，这个东西，虽然在西汉时，因为匈奴的原因，民间可以持有，但是到了东汉，其实官方已经严禁民间持有弩机了。

如果说弩机还能编个理由，但是谁能告诉我角落里那二三十套甲胄如何解释？

这个东西可是越来越刑啊，要知道西汉初年周亚夫那么猛的人物，就是因为私藏了500副甲胄，虽然自己辩解，说是准备死的时候带进墓中，但是你当审他的廷尉是傻子呀，要知道在尊贵的公侯王爷带进墓中的，也顶多几副盔甲而已。所以最后一代名将死于狱中。

但是在东汉虽然官方明令禁止拥有长兵器弩以及盔甲，但那是说给普通百姓听的，因为东汉的世家大族，他们中拥有着大量的兵器盔甲。这就是为什么曹操袁绍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还有一些太守州牧，说讨伐董卓就纷纷响应，说拉起了一支军队，就拉起了一支军队。

并且现在已经是东汉末年，汉灵帝执政，他连官儿都能卖，你觉得下面的人还能有什么操守？老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带头都卖官儿了，那地方上的武官售卖些损害的盔甲兵器又怎么了？你告诉我什么？说损害的有点多，你有没有搞错啊？大哥。现在天下什么情景你不知道吗？多少山贼暴民，我为大汉流过血，受过伤。为了大汉四处奔波，平定叛乱。

直到现在朝廷不容易，没有要封赏，难道破损一些兵器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李老在黑市上，可以说是用钱砸出了名声啊，你别看出发前李老不情愿，但是李老竟然答应了刘栩，那就要把事情干得漂亮，既然已经踏上了不归路，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你买一把长兵器，和买一把弩差不多，那为什么不多买两套盔甲呢？

所以就收购了大量兵器盔甲，只要不生锈，价格不太夸张，李老可以说是来者不拒，这些兵器盔甲装备五百人绰绰有余，如果想武装更多的装备千人也没问题。

而和他喝酒的这个老头，而是当年在逃亡路上相识的故友，这个老头是个铁匠，铸造手艺可以说是出神入化，李老的宝刀便是他打造的，而李老这次来，有两件事情，一是请这位故友帮他修复保养一下自己的宝刀，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帮自己的少主打造一把兵器。

只听那邋遢老头调侃的说:“老李头，我记得你以前很纯粹的一个武人啊，我记得你以前口口声声说，习武之人要有骨气，要真刀真枪，光明正大的，而不是搞一些小动作，令人不齿，怎么这次让我打的这把刀却如此的丧良心。”

只见李老轻笑，这轻笑带着几分悲凉，又带着几分讥讽，一口喝尽杯中酒。

说道:“哼，哪有那么多光明正大，师父当年教导我，说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做什么事，只要良心过得去，那就去做，如果连良心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就趁早放弃。”

而邋遢老头继续追问道：“那为什么你突然就变了？你可是最信服你那师傅的话，从来没有违背他老人家生前跟你说过的道理。”

而李老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所以我李川一生，所做之事从未后悔。但是自从少主失足落水，醒来之后少主所做的一切，我有些愈发看不懂，也不知他是因为这件事的惊吓，觉得自己不安全，想要保护自己。还是他身体里流淌着刘家的血脉，在鼓动他，追随他祖上的脚步，去坐上那个位置。我都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当年的清河王府有多惨，我实在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重走他太爷爷的老路，但是内心告诉我，我只是清河王府王孙的心腹随从，老清河王死前给我的最后一道命令就是要保护王孙一脉喜乐安康，也别再踏进这皇权的决斗场，但是少主恐怕这辈子做不到了，既然他想再争一争，我也劝阻不了，那我就不劝阻，那就让少主去经历风浪，如果败了，顶多就是我舍了这身老骨头，再带他流浪天下罢了，既然少主想学刀，那就学，但是至于这个用的刀，肯定以少主的安全为保障，至于道不道德，公不公平，谁敢提，先问老夫的刀答不答应！”

邋遢老头叹息一声，说道：“唉，你都黄土埋半截了，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当年保护他爹，杀出重围，身负多少刀啊，忘了吗？差点死了，你不知道吗？一命换一命，如今还在保护他的血脉，已经仁至义尽，你不欠他清河王什么了？还要为了一个黄口小儿所谓的宏图霸业，再去拿刀去喊打喊杀，你图的什么呀？”

而李老难得的露出微笑，满上杯里的酒，只是举起酒杯，随意说了一句，你要不要跟着我回清河县，少主有钱，包吃包住。

而邋遢老头一看，也只能叹气一声，随后笑骂道:“谁跟你去那鬼地方，别到时候因为谋反咔嚓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喝酒喝酒！”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话，不需要明说，因为全在酒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他们这对老朋友也知道，他们都已经年龄不小了，并且古代不比现代，交通极其不易，并且李老要下定决心帮助刘栩，去完成刘栩心中的宏图霸业，那这次几乎就是这对老朋友的最后的相见，可能下次就是阴阳两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