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媒婆赚钱吗

第6章 毁了他的人生?

“叮叮叮……”,我刚脱下裤子,撅起屁股,瞄准马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这时,我的尿已经憋不出了,呼之欲出。

因为怕是领导找我,不敢不接,于是,我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了手机,一只手还提着裤子。

“老杨!”手机屏幕上显示是老杨,“哪个老杨呢?”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是哪位,同时不自觉地接了电话,“喂!”

“是防晒霜吗?”耳旁传来一阵听起来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男低音。

“是我,房赛霜。”此时,我的心头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去,其实我真正想回复他的是:“是的,我是防晒霜,难道你是沐浴露吗?”

“哎呀,好多年没见了,我是老杨。你还记得我吗?”对方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

这时,我真的已经憋不住了,听对方的意思,后面还有故事,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赶紧开始尿了起来,“哗哗哗”一边尿,一边尽量装出平静的样子和对方接着聊:

“听着声音很熟悉,你是哪个老杨?”人生中最尴尬之一的莫过于,再联系时,对方记得你,对方对你的名字脱口而出,但你却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了。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你十年前的同事老杨,咱们当初在中关村写字楼办公的,我坐你旁边的工位。”对方对于我忘记了他是谁这事,倒也没计较。

听他这么一提示,我想起来了,多年前,我是有这么一个男同事,瘦巴巴的,个子高高的,30岁单身,普通话不标准,嘴巴上还挂着两撮山羊胡子,宛如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里的那个瘦长版的村长。

“啊,我想起来啦,是你啊!”我表面上开始和他套起了近乎,但在心里却质疑起他的动机来,“多年不联系的人再联系,要么是要借钱,要么对方是做保险业务员了……”

我打定了注意,这两方面,不管是哪方面,我都铁了心对他一概说不。

“我结婚了!”老杨那头冷不丁来了一句。

“难道就因为和他当年同事一场,足足十年没联系没见了,如今他结婚还想追着我要这几百块钱份子钱不成?这个老杨,可真是歹毒中的战斗机啊!”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琢磨起他的动机来。

“恭喜啊,恭喜啊!”我表面上尽量装出假惺惺的态度。不管怎么着,姑奶奶我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老婆还是你给我介绍的呢!”老杨又来了一句。

我这会可真烦了他了!

此时,我,房赛霜,32岁的一名女白领,堂堂正正互联网公司的一名职业媒婆,也就是红娘,正在高铁的厕所里,因为用的是公共马桶,上面还有斑驳的尿渍,我担心卫生问题,不敢直接坐上去,只好半弓着腰,将屁股瞄准马桶,刚尿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好不容易提起裤子,拉链还没啦呢。都怪他给我打电话。

“哈哈哈,那也恭喜你呀!”我巴不得赶紧挂了手机,都是十年前的同事了,结婚的话,哪怕是新娘子是我介绍的,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追着我索要份子钱吧?

真是没天理了!

没想到,千算万算,没想到接下来老杨说的一句话,直接让我当场几乎石化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

电视剧都不带这么演的,这情节简直像坐过山车一样。

挂了他的电话后,我拉上了裤子的拉链,系上扣子,刚准备打开厕所门上锁,回到座位上去。

这时,令我尴尬到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一幕出现了!

我这才发觉,我的两条裤腿都湿漉漉的,除了裤腿,地上还有一大片尿液,再看看马桶里,里面还跟刚才我刚进来的时候一样,它看来并没接到该接到的东西。

“好极了!敢情刚才憋的一大泡尿一股脑全尿自己身上了!要知道当初是这样的结果的话,我还不如直接坐在座位上尿,何必千里迢迢又排队走到厕所来呢?”面对这样的场面,我顿时感到又羞又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自从上初中的时候,半夜做梦找到厕所,尿湿了半边床后,至今长达20年了,我都没有再尿湿过床或者衣服了。

我试图用纸巾擦干裤子,但是尿液已经渗透到了裤子的深处,而且纸巾根本无法完全吸干。偏偏我穿的又是牛仔裤,打湿后非常明显,两条裤腿上的尿液清晰可见。我感到十分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个厕所,面对其他乘客的目光。

我已经30多岁了,还能将裤子尿湿透,这个事情,说出去,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团团转。

因为今天出的是短差,当天坐高铁来回,我刚上车,还有3个小时的车程,我并没有带任何衣服,而且在高铁上,我也没办法马上买一条新裤子……

我在厕所里待了很久,不时有人在外面敲门,我知道他们是要上厕所,但我都只好心虚地说:“等会!”

直到觉得外面应该没有人在等了,我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低着头走了出去。

我尽可能地靠边走,希望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然而,我尿湿的裤腿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侧目,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赶紧加快了脚步,这会儿,我才意识到,我的座位竟然离厕所那么远,足足有长征路那么远!

从厕所这边走到我的座位上,仿佛我得先翻一座雪山、穿过一片茫茫无际的草地,还要趟过一条水流湍急又超级宽阔的大河。

最后,总算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我赶紧用包包遮住了湿湿的裤腿。要命的是,我的座位还是C,这意味着我刚好夹在左边的人和右边的人中间。

坐在我左边的是一位50多岁的阿姨,我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她一脸嫌弃地捂上了鼻子。坐在我右边的是一个20出头的小鲜肉帅哥,我刚才出去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的,如今回来却像做了天底下最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回来,我想这一切他都注意到了,因为他脸上挂着快憋不住的笑容。

原本一个人出门轻松自在的旅程,此刻变的连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穿着尿得湿漉漉的裤子,坐在高铁的座位上,如坐针毡,我感到非常不自在,我高度警惕地注意着周围人朝我投射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用看也知道,我的脸肯定比猴子的屁股还要红了,因为已经发烫了。

就这样,一路上我一直担心别人会发现我的尴尬。这一幕让我感到无比的窘迫和难堪。

我比任何一次旅行都要更加着急,更盼望赶紧马上到达目的地:“怎么高铁不能起飞呢?能飞该多好啊!”

但更让我感到无所适从的,是刚才老杨说的最后那句话。

想起他说的最后那句话,我有些懊悔——“难道,是我把他的人生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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