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川打开包袱瞧了瞧,里面是一罐子一罐的成药。
姬南初拿一张干净的帕子轻轻地擦掉血迹,这才向钰川伸手:“来,给我!”
整整一大包药,大罐子,小罐子,焦汉看着姬南初的动作,惊得几乎要跳了起来:“你到底会不会治啊,哪有你这样治的?”
只见姬南初一罐一罐地把药打开,就那样粗糙地撒在男人的背上,然后用刀背抚平,一罐接着一罐,这哪里是治病,甚至比不上老百姓腌肉。
姬南初把手中的匕首递给他:“要不你来治?”
钰川眼神幽深,一把拉住焦汉:“姑娘是识时务之人,我们不是什么好人,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姑娘也不想受辱吧。”
姬南初面色微沉,收回匕首,手上的动作轻缓了一些,待一包袱的药用去了大半,她这才收了匕首,默默地坐在一旁。
“弄完了吗?”焦汉上前:“这褥子都湿了,要不要换一下?”
从始至终,床榻上的男人除了刚开始应了一声就没有了任何动静,就像一个死人。
“待会再换。”姬南初应了一声,继续保持沉默。
焦汉本来不明所以,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才明白,这小姑娘为何说待会在换。
“怎么办?药喂不下去。”孟朝送了药进来,可是他、孟朝、钰川三人都喂不下去,只喂得三人满头大汗,床褥子上都是药渍。
焦汉这才看向姬南初:“药喂不下去怎么办?”
“只能死。”姬南初抬头看了他一眼。
钰川却阴恻恻地上前:“那你也会死,而且死得十分惨,说,有没有什么办法?”
姬南初突然起身上前,一把捏住那男人的下巴,手腕用力,咔的一声,男人的下巴被她卸掉了。
焦汉和孟朝气得就要上前。
姬南初眼神冰冷:“现在可以喂药了。”
果然,下巴卸掉之后,药喂得十分顺利,一碗药喂得干干净净。
钰川看向姬南初的眼神这才变得温和了一些:“你放心,我们主上一向心善,若是你真的救活了他,说不定他会留你一命。”
姬南初没有作声,这种被人鱼肉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孟朝和焦汉用力地把那男子架了起来,钰川给床榻换上了干净的床褥,这样一番折腾,那男子刚刚重新趴在床上,突然身子一抖,方才喝的药又全部吐了出来。
姬南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喂药吧。”
又是一碗药灌了下去,但是没有人再提换褥子了,就这样一直等着。
暗室里只有烛火,姬南初不知道外面的时辰,只是钰川会按时送些吃的进来,当吃了两顿饭之后,那男人的热退掉了。
姬南初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只希望这位主上真的如他们说是一位善良的人,至少,自己还有活的机会。